“俺听明白了。”
“你那边不开枪,俺就按旧卡打机枪;你一开枪,俺只守撤路。”
“对。”
奚照雪看了一眼众人。
“各做各的事,别乱。”
她没有再耽搁,猫腰钻出雨棚,顺着坡脚滑进齐膝深的泥水。
谷小满背着药包跟上。
十几步后,枯水沟里的人便看不清她们了。
泥水裹着碎石往下流,不时擦过裤腿和靴帮。
奚照雪用左肘支地,右手把枪托举出水面,尽量不让九七式碰泥。
每往前挪一次,右上臂都要跟着收紧。
贴身油布的边缘似乎已经松了,冷水正一点点渗进纱布。
谷小满在后面压着声音。
“你右手还能扣扳机吗?”
“现在能。”
“到了地方要是麻了呢?”
“把手固定在枪颈上。”
“那还怎么拉枪栓?”
“只打一枪。”
谷小满没有再问。
她清楚这句话的意思。
那一枪出去以后,她们要做的不是补射,而是离开机枪扫射的方向。
前方忽然响起树根断裂的声音。
一片黄泥裹着松树根往下滑,盖过原本能落脚的石坡。
谷小满一脚踩空,身体往外侧偏去。
“队长,我脚底没了!”
“别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