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阵地的横风修正是四密位。”
“这里被弯道挡了一层,降到两密位左右,但隧道口会有回旋风。”
奚照雪盯着照门缺口外的铁轨。
“风向变的时候告诉我。”
“按原来的叫法?”
“左风报一,右风报二,停风不报。”
机械瞄具没有放大倍数。
一百八十米外,车架下方的主管接头或许只会露出一小块黑影,准星稍微压偏,就会打在护板或轮架上。
她不能追着目标移动。
要先把准星停在预定点,等机车自己把接头送进缺口。
这是她现在还能控制的部分。
右手在冷水里泡得太久,食指的触感开始变钝。
她试着轻压扳机,第一道行程还能分辨,松开时却慢了半拍。
“小满,把我的右腕固定在枪颈上。”
谷小满立刻拿出那卷干绷带。
“太紧会不过血。”
“避开食指,掌根收紧。”
谷小满用牙咬住绷带一端,先绕过她的掌根,再穿过九七式枪颈下方。
绷带一圈圈收紧,把右腕和枪托固定在一起,却给食指留下了活动余地。
她捏了一下奚照雪的指尖。
“还能感觉到吗?”
“能。”
“疼呢?”
“也能。”
“那就不是冻没知觉。”
奚照雪重新贴腮,右肩缓慢顶住枪托。
冷水浸到胸口,呼吸稍微深一些,肺里便泛起一阵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