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能动不?”
女兵抬了一下手臂,咬住牙。
“能,没打中骨头。”
“那就跟俺滚,别站起来。”
冬原隼拉动枪栓,黄铜弹壳落进泥水。
他重新推弹上膛,枪口缓慢移向乱石缝隙。
只要陶响莲再次探身,他便能补上第二枪。
塌坡上的奚照雪看见了第一发弹着。
她没有立刻寻找人影,而是顺着页岩碎裂的方向反推射线。
松根地边缘有一丛被雨水压弯的枯草。
枪响前的一瞬,那里亮过一小团枪焰。
二百八十米上下。
西南侧风。
汉阳造枪膛磨损,归零又停在二百米,打到这个距离,弹着会比她熟悉的九七式更低。
可她不需要击中冬原隼。
只要打碎他面前的掩体,陶响莲便能得到几息时间。
奚照雪将枪托压紧左肩。
右腕无法调整枪口,只剩食指还能完成击发。
她让左手托稳护木,左眼贴近照门,呼吸停在咳嗽顶上来之前。
不瞄人,瞄页岩边缘。
冬原隼不会把头留在第一枪的位置。
去找他的眼睛,只会浪费这一发子弹。
奚照雪压下扳机。
后坐撞上肩窝,绑在枪身上的右腕随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