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二柱用铁锹拨开草根,露出一块锈死的生铁井盖。
井盖边缘压着碎石,铸字只剩半圈。
“就是这儿。”
陶响莲立刻蹲下搬石头。
常二柱把铁锹楔进缝隙,肩背慢慢绷起,借着铁锹杆的长度往下压。
井盖刮过铁锈,向旁边挪开一尺。
地底的冷气涌上来,马灯火苗随之变矮,颜色也变成了蓝白色。
奚照雪蹲到井口旁。
井壁湿滑,砖缝里长着一层青苔。
她伸手碰了一下,指腹沾上冷水和细碎的泥。
闻萤把图纸摊开,靠近灯罩看了一遍。
“能对上。”
她沿着图上的水线比了比。
“井下大约十米有石拱。顺水向东南,应该能穿过山腹,出去以后就是马鞍口后坡。”
常二柱把铁锹横在井口。
“听清楚了。”
三个人都看向他。
“顺着长青苔的墙走。苔多的地方有活水,也有风。看见红土别进,那是塌死人的窑,里面可能憋着毒气。”
他用铁锹尖指了指井下。
“灯火变矮,胸口发闷,马上退。别觉得还能撑就继续走。”
“遇到岔口,先丢石子。能听见水声回来的,才可能通。没回声的窑别钻。”
奚照雪逐条记下。
她以前进过狭窄矿道,也处理过地下设施里的缺氧和塌方,但这里没有照明棒、气体检测仪,更没有支护器材。
她能依靠的只有灯火、风向和自己的呼吸。
一旦判断错,三个人可能连退路都找不到。
奚照雪解下绳子,递给陶响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