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短暂发灰时,她停了一下,等视线恢复才继续开口。
“他会让伪军点火,自己躲在后面。”
“你妹妹的账,我不让你放下。”
“你也别拿闻萤的命去垫这笔账。”
陶响莲低头看了一眼闻萤背上的电台。
过了片刻,她松开握把,将捷克式斜挂到肩上。
“教官,俺听你的。”
她把手上的泥血擦在衣襟上。
“这条命先留着,等能开枪的时候,俺亲手打。”
“不是等你想开枪的时候。”
奚照雪转身往黑暗里走。
“是等任务允许的时候。”
陶响莲跟上。
“俺记住了。”
闻萤背起电台,走在两人中间。
石缝后面的溶洞比她预想的还低,三人只能弯腰前进,钢盔偶尔擦过岩顶。
滴水落在电台油布上,一下接着一下。
身后,伪军搬石头的声响逐渐密集,其中还夹着疤脸翻译官的催骂。
奚照雪走在最前面,每隔三步便停一次。
她要分辨水声从哪里来,也要判断洞里有没有穿堂风。
风能带走烟,也能说明前方存在出口。
可这里几乎感觉不到空气流动。
脚下倒是有一股细流,正贴着石沟往深处流。
有水未必有路。
在这样的溶洞里,水往低处汇,前方可能只是积水的盲窟。
奚照雪把勃朗宁握回左手,示意两人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