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拿闻萤和几百人的安危,去赌疤脸会不会死在第一梭子里。
“人都会惜命。”
奚照雪收起手枪。
“我更不愿意看着你死在缝口。”
陶响莲怔了一下,随即别开脸。
“俺用不着你管。”
“你可以怨我。”
“俺不光怨你。”
陶响莲从煤渣边捡起那柄挖泥用的刺刀,退进手电照不到的暗处。
“从今天起,俺不跟你了。”
“疤脸的账,俺也去算。”
闻萤追出一步。
“响莲姐,你连枪都没有!”
奚照雪横起汉阳造,拦住闻萤。
“别追。”
“可她一个人——”
“这里有岔巷,她熟矿沟。”
奚照雪听见远处的犬吠,手指缓缓扣住护木。
“我们背着电台追过去,只会把人和电台一起带到敌人眼前。”
陶响莲的脚步沿左侧暗渠远去,很快混进滴水声里。
奚照雪闭了一下眼。
她不是不想把人追回来。
可军纪不能靠第二次打晕一个战士维持,而追兵也不会给她们争执的时间。
“随她。”
煤槽外忽然传来狗爪刨动碎煤的声音。
奚照雪一把关掉手电,正将闻萤推向右侧废槽,一束晃动的光已经贴着左边巷壁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