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照雪将纸折好,塞进贴身衣袋。
“没见到车辙,不进公路。”
“没确认护卫和文件箱,不开枪。”
“如果真是副官呢?”
“图留下,人也留下。”
陶响莲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这里到外围公路,走林坡至少得四十分钟。”
“抄页岩排水沟,二十五分钟。”
闻萤抱紧电台。
“那条沟没有树,沟沿也挡不住枪。”
“所以只走沟底,不上沿。”
奚照雪重新背好汉阳造。
左肩被枪带压住,疼痛让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调整枪带位置,没有再碰伤口。
冬原隼算的是明日正午。
如果这封急报不是诱饵,那么他未必料到她会在半个时辰内抵近黑石废墟。
如果急报本来就是钩,她也得先找到钩线握在谁手里。
“假人留下,油布也别收。”
“让近处那个眼睛以为我们还在洞口等天黑。”
陶响莲已经抓起一把湿泥,重新抹上假人的钢盔。
闻萤掐断临时天线,将电台背到肩后。
奚照雪蹲下身,用刺刀从通风口划向黑石废墟外围,又在页岩排水沟的位置转过刀尖。
“这个地方,非去不可。”
“不过,不按他给的时辰。”
刀尖正在泥地上往前推。
“冬原隼约的是明天。”
“我们先拿今天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