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还活着。
这件事让她胸口发闷,却没有让她忘记怀里的地图该送到哪里。
“走!”
三个人沿泥沟向废墟深处后撤。
刀疤翻译官钻进松林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陶响莲已经不再看他。
废墟西侧,奚照雪爬过一段塌墙,停在清灰间外。
排水沟过了铁栅便向西折弯,冬原隼若想继续兼顾北坡射界,只能退进这间贴着锅炉基座的检修房。
检修房的外墙并非砖石,只是一层铆在木框上的挡雨铁皮。
铁皮常年受潮,几处锈斑已经薄得透光。
这样的墙挡不住子弹,只能挡住人的眼睛。
奚照雪贴着墙根伏下,慢慢调整呼吸。
勃朗宁里只剩一发。
隔墙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喘息,随后又恢复安静。
冬原隼还在移动。
声音的位置偏左,可排水缝里流出的血却在右侧。
他在用脚步和呼吸误导她。
奚照雪没有跟着声音转枪。
她看着那股被雨水冲淡的血,估算对方与铁皮之间的距离。
不到半米。
铁皮后传来冬原隼的声音,中文有些生硬。
“你的枪空了。”
奚照雪没有回答。
对方听见了勃朗宁的两次枪声,却不清楚她原先装了多少发。
这句话不是判断,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