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响莲跟在我外侧,图在人就在。”
“三班收尾,拿冬原隼的枪,三分钟后撤。”
陶响莲应了一声。
“刀疤要是带人绕回来呢?”
“不开枪纠缠,按二号路退。”
“晓得。”
段铁棱俯身背起奚照雪。
左肩被牵动时,奚照雪的呼吸停了半拍,右手随即压住他的肩背,稳住身体。
她不喜欢这种姿势。
后背离开掩体,枪也不能立刻抬起,等于把近处的警戒交给了别人。
可段铁棱的步幅没有乱,身体始终压低,右手还空着,随时能够拔枪。
她将注意力从伤口移开。
“路线。”
段铁棱只说了两个字。
奚照雪闭上右眼,让雨声、松涛和沟水重新分出远近。
“左侧三十步有松林,坡面已经泡软,别进去。”
“右下是石灰沟,水声发闷,沟沿可能在塌。”
她停下来辨认摩托声的回响。
“往前约二百步转西,贴废窑背坡走。”
“摩托还在北坡外,背山道容不下车,他们追不上来。”
“听你的。”
段铁棱背着她踏进雨幕。
半个时辰后,防空洞里的煤油灯被风吹得来回晃动。
谷小满看见奚照雪被背进来,先把药箱拖到草铺边,又端来煮过的剪刀和放凉的盐水。
“照雪姐,躺下。”
奚照雪刚要自己坐稳,谷小满已经托住她没有受伤的右肩。
“别逞能,我现在是医护员,你得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