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捉,就会慢一步。”
段铁棱没有再追问。
洞外炮声稀了一些,传令兵却进出得更快。
木板、被单、麻绳一捆捆送进后洞,谷小满带着两个女兵剪布条,逐个检查伤员的固定位置。
常二柱蹲在井口,按一组五人的顺序排队。
每个人领到的命令都很短。
不说话,不回头。
绳断了,就抓住前一个人的脚踝。
前面停下,后面不要挤。
奚照雪站在暗渠草图旁,默默把每一组人的顺序记了一遍。
重伤员先走,孩子跟在第二组,粮食和电台拆开运输。
要是出口被发现,最先舍弃的是不能带走的木板,不是伤员。
这个顺序必须让所有人都清楚,不然真到了暗渠里,谁都可能凭本能做出相反的选择。
陶响莲背起电台木箱。
蒲砺生又用布条缠了两圈箱壳,把干电话线盘挂到她肩上。
“线别沾水。发完先剪线,再抱箱子。”
“要是抱不走呢?”
“砸电键,拆线圈。别给鬼子留整台。”
陶响莲点了点头,又朝两个爆破手招手。
“走。”
奚照雪扶着竹竿站起。
段铁棱这次没有拦她,只把一只怀表塞到陶响莲手里。
“三十秒。从你松开电键开始算。”
陶响莲把怀表塞进胸前布兜。
“俺出来前,你别手软。”
“我按时炸。”
陶响莲抬手敬了个军礼,转身钻进洞口外的湿冷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