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提前收网?”
奚照雪的手指停在废窑上。
黑藤手里有测向车、流动哨和足够的炮弹。
但他在没有确认主台之前,不会把精锐全部压上来。
那个人想要的不是击中一处信号,而是把指挥部、文件和人员一起捞走。
“他会先试探。”
“你凭什么这么判断?”
奚照雪抬眼。
“因为他想活捉。”
段铁棱沉默了片刻。
“如果他不按你的判断来呢?”
“那就按他的动作改。”
她在地图上点了点暗渠入口。
“人先走,台再响。只要这两件事没有撞在一起,旧院丢了也不算输。”
段铁棱看着她的左眼。
纱布边缘又渗出一点湿痕。
“你还能撑多久?”
“够把人送下去。”
“我问的是你。”
“这个问题不影响命令。”
段铁棱把目光移回地图,没有再劝。
他清楚她不是在逞强。
她只是把能不能继续行动,拆成了呼吸、视野和时间三个部分,哪个还能用,哪个就继续用。
可他也清楚,身体不会因为一纸命令就少受一分伤。
后洞的脚步声开始变密。
木板、被单、麻绳一捆捆送到井口。
谷小满带着两个女兵剪布条,常二柱在墙上划出一组又一组煤灰线。
奚照雪看了一眼旧院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