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眼一米二,角度顺着斜缝走,每眼药量不超过平时开同样石料的一半。”
“只让它松,不让它飞。”
“青石一旦沿坡错开,会带走左侧两米左右的泥沙,先露出一道单人缝,再用木梁撑住两边扩口。”
常二柱顺着那条线重新摸了一遍,又抬头观察上方页岩。
“有几分把握?”
“石头会往左下走。”
奚照雪停了一下。
“泥层怎么走,要靠你的人盯裂缝。”
常二柱盯着那三个点看了片刻,随即抬手招人。
“小关,换短钎!”
“三个眼都顺裂缝打,谁打偏半指,谁自己把孔废掉重来!”
“药减半,药卷扎实,三根火索裁成一样长,炮泥封死,别让雨水灌进去!”
两名老矿工在上方裂缝两侧各插了一根削尖木片,再用细麻绳量好间距。
只要木片继续分开,就说明坡体仍在加速滑动,下面的人必须立即撤离。
段铁棱走到奚照雪身边,目光在她左肩的血布上停了停。
“你还能撑多久?”
“至少撑过今天。”
“黑藤呢?”
“他进射程前,我得保持清醒。”
段铁棱压低声音。
“闻萤收到白马镇的明码呼叫。”
“黑藤的先遣便衣队已经过了马鞍口,带着无线电测向仪和防毒面具,没有重武器。”
“直线十五里,山路难走,最迟明晚也能摸到鹰嘴岭外围。”
奚照雪把贴身内袋里的旧照片按了回去。
照片边角被湿气泡软,那枚几何徽记却依旧能辨认。
她前世在训练基地的封存档案上见过近似的图形,现在它又和海雾线、白马镇铁路、毒剂专列连在了一起。
这件事压在她心里,却不是眼下能追查的时候。
黑藤失去了可信的测向网,冬原隼也没能清掉雾岭的指挥节点,地下追击路又被封在老风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