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骨刀,在他的指尖,仿佛活了过来。
木屑纷飞。
一段毫无价值的朽木,在他手中,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发生着蜕变。
主根的形态,分叉的支根,顶端的芦头,根茎上螺旋状的纹理……
甚至,连那些细如发丝的须根的根基,都被他用刀尖,一点一点,完美地刻画了出来。
他雕刻的不是木头,是人心里的贪婪。
这一世,只有他清楚六品叶参王什么样。
他要靠着这份情报,给于博送个“大礼。”
一个小时后,地上已经摆了十几株形态各异的“山参”。
陆青山没有停。
他将这些木雕,全部扔进了另一口早就架好的,装着半锅黑色液体的大铁锅里。
锅里的液体,粘稠如墨,散发着一股极其古怪的,混杂着上百种草药的苦涩味道。
随着火焰的舔舐,锅里开始冒起“咕嘟咕嘟”的泡。
木雕在黑色的药液里翻滚,原本淡黄色的木头,开始被染上一层深沉的,带着岁月包浆质感的黄褐色。
而那股腐朽的木头味,也正在被一种浓郁得化不开的,酷似百年老参的霸道药香,彻底取代。
这是整个流程里,最核心的一步。
这锅药水,是他在前世听采药老人说的,用无数次试验和真金白银堆出来的秘方,足以骗过九成九的“行家”。
最后一步,是粘须。
他从一个木盒里,取出一捧细如牛毛的干草根,又用一根小木棍,挑起一点点透明的,用鱼鳔熬制成的胶。
他屏住呼吸,用一把镊子,夹起一根草根,蘸上鱼胶,小心翼翼地粘在了“山参”的根部。
一根,两根,三根……
这个过程,极其考验耐心和眼力。
仓库外的刀疤刘,已经来回踱了几十圈。
他身后的兄弟们,也都抱着胳膊,靠在墙上,一脸的紧张和不解。
“头儿,老板这到底是在里面捣鼓啥呢?”一个汉子忍不住问。
“不该问的别问!”刀疤刘瞪了他一眼,心里却也是七上八下。
就在这时。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