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山把抹布扔在旁边。
“没运回来多少木头。”
林秀兰点头,把那本《一季度伐木区定额总表》翻开。
这是林场统计木材采伐和入库的官方大账。
她把定额总表和出车单叠放在一起。
中华牌铅笔在纸上快速写下一串算式。
乘号,除号,等号。
字迹娟秀,透着股凌厉。
“按照出车单上的趟数,这三辆车满载的话,至少要拉回来四百方红松。”
铅笔尖用力戳在总表库房登记的那一页。
“这里只入库了一百方。”
她抬起头。
“剩下的三百方,凭空消失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火炉里的木柴发出偶尔的劈啪声。
陆青山觉得头皮发麻。
三百方红松。
放在黑市上,这绝不是个小数目。
在这个万元户就能横着走的年头。
这是一笔足够让十个人掉脑袋的巨款。
“是不是卸在半路的中转站了?”
陆青山抛出最后一个疑问。
林秀兰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这套账最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