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幼梨把自己证件拿回来收好,扫了一眼四周,原以为大家伙会指指点点,说几句嘲讽的闲话呢。
谁知,这群凑热闹的吃瓜群众们非但没嘲讽,反而一脸崇拜地打量着她。
池幼梨:“……?”
是她刚才踢人的动作太潇洒,所以帅到大家了吗?
方春娣气得够呛,不占理也要梗着脖子狡辩三分:“就算你有证件又怎样?你不来供销社买东西,张口闭口还要见我们主任,谁知道你是不是来投机倒把的?”
池幼梨闻言嗤笑一声,无语至极:“我的妈呀大姐,我要真搞投机倒把我有必要来供销社吗?”
她自己去黑市,或者私底下倒卖多好啊,方便还更挣钱,何必跑供销社来呢。
这老娘们智商发育不全,还是脑袋里装得全是屎啊?
方春娣被池幼梨的几句冷嘲热讽弄得彻底下不来台,脸上火辣辣的。
她想反驳,可偏偏池幼梨说得全都对,一点都不给她钻空子的机会。
这到底哪来的死丫头,嘴皮子居然这么厉害!
“你……你……”
方春娣捂着胸口,又不想当众承认自己的错误,否则她以后在这儿一片还咋混啊!
就在这时,叮铃一声!
自行车铃铛清脆的响声隔着几米开外的距离传来。
所有人不由自主朝身后看去,只见一个身形魁梧,梳着整齐中分头的中年男人蹬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稳稳地停在供销社附近。
他抬脚往后一扫,利落地下车。望着门前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牛眼睛一瞪,操着一口东北腔气势如虹道:“吵吵巴火的,隔老远就听见了,干啥呢这是?”
售货员小丽跟见了救星似的喊:“周主任,您可算来了!”
听见小丽叫对方周主任,池幼梨目光好奇地看了过去。
此人就是……周主任?
和她想象中的简直判若两人。
眼前的周主任不是一副文质彬彬的干部模样,而是皮肤黝黑,五大三粗,还梳着有点油腻腻的中分头。
尤其是说话时,额前的刘海还跟着一甩一甩的。
池幼梨嘴角微抽,还不等她开口,方春娣就先扑上去跟周主任哭喊告状了。
“呜呜呜……主任,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一心为了咱们供销社,这些年我尽职尽责的,这野丫头不知道从哪来的,故意来给咱供销社找麻烦……”
周主任听她哭得不耐烦,赶紧哎呀两声:“行了行了,打住!我说方同志,一大把岁数了,整天哭鸡赖尿的也不嫌磕碜,人家小同志都没说啥呢!”
方春娣哭声猛地一噎,但她不敢顶撞周主任,毕竟是她领导,她只能咬牙憋着,站在原地尴尬。
池幼梨见状上前一步,神色镇定自若地伸出手道:“你好周主任,我是边境独立团军区家属大院后勤部的池幼梨,我有合作想和咱们供销社谈一谈。闹出许多误会,非我所愿,还请您见谅。”
一番话说得客客气气,滴水不漏,而且态度克制冷静,公事公办。
饶是周大强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险些没反应过来。
他瞬间对池幼梨高看一眼,乐道:“嘿,你这个小同志倒是挺有意思的。行了,我也猜到是咋回事了,进屋里谈吧。”
主任都发话了,方春娣再不甘心也只能憋着,狠狠瞪池幼梨一眼,也咬牙追上去,跟着一块进屋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死丫头说得究竟是个啥合作!
要是敢搞幺蛾子,哼!
她绝对让这死丫头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