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开始接受治疗了。”
男人点点头,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没有医院肯收我们。”
“如果可以,我真想用我自己换他们三个活下来。”
男人哭的泣不成声。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肯收下我们。”
顾临帮他把氧气面罩调整好,轻声安慰。
“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当天傍晚,海城新增疑似病例突破两百。
医院内部的情况更加糟糕。
第二天凌晨,急诊东区一名医生检测异常。
早上,呼吸科又有三名护士发热。
中午,最早进入医学观察的检验科医生出现呼吸困难。
医护人员的排班表每天都在改,名字后面一旦出现“隔离”或者“发热”,下面的人就往前补位。
有人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脱掉防护服后直接躺在休息室的地板上睡着。
盒饭送到时已经凉透,等他们真正有空打开,米饭硬得连筷子都插不进去。
夜班护士给患者翻完身,水还没来得及喝,监护仪又响了。
外面的家人只能通过电话确认他们没事。
有父母一天打十几次电话,听到孩子的声音以后,反复叮嘱同一句话。
“口罩戴好,饭要吃,保护好自己。”
“爸爸妈妈在家等你。”
第三天下午,市疾控中心终于拼出了第一条较为完整的传播链。
最早的病原来自境外澜湾港。
一名货轮机修工在发病前进入宁州港,随后参加了宁州国际物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