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澈把琴弓从弦上抬起来。

最后一个音符在大厅里飘了几秒，然后消散在空气里。

安静。

整个大厅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松本富美子坐在那里，手指还保持着端酒杯的姿势，但酒杯已经放下了。

高桥美波靠在沙发上，那双上挑的丹凤眼直直地看着大厅中间的许澈。

三个女服务员跪在地上，忘了按摩，忘了倒酒，忘了喂水果。

二楼的男公关们全都挤在窗户边，谁也不说话。

小早川葵站在后台门口，两只手捂着嘴，眼眶红红的。

大概过了五六秒。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拍的手。

啪啪啪。

掌声从角落里响起来，然后像是会传染一样，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从一桌传到另一桌。

先是女服务员们在鼓掌。

然后是零散的几桌客人。

除了二楼的羡慕嫉妒的男公关们，每个人都在鼓掌。

最后整个大厅都在鼓掌，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松本富美子抬起手，两只手合在一起，拍了几下。

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很用力。

高桥美波也鼓起掌来，她靠在沙发上，一边鼓掌一边笑。

松本富美子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领班女服务员。

“再给我点一个一百万的酒塔。”

女服务员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