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女人，或者说，曾经是一个女人，如今她的面容模糊，五官像是被时间磨平了，只剩下一双眼睛还清晰——那双眼睛漆黑，没有眼白，透着一种冰冷的、属于爬行动物的光泽。

这是西王母。

她在陨玉中画地为牢了几千年，靠着陨玉的能量维持着最后一丝生机，她以为自己还能再活很久，等到一个合适的宿主，借体重生，重新回到人间。

可现在，她的能量正在被抽走，一丝一丝，一缕一缕，像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管子插在她的身体里，把她仅剩的一切全部吸干。

张拂晓听到了淅淅索索的攀爬、摩擦声，但她没睁眼，她现在太舒服了，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在被能量充盈、改造，她连眼皮都懒得抬。

"大概是风声吧，"她迷迷糊糊地想，"这地方风大……"

就算有什么，也有身边的三个保镖在，她翻了个身，小蛇身换了个姿势，继续享受。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检测到高能量生命体，正在吸收中……"

"吸收吧，"张拂晓含糊地应了一声，"都吸收了。"

"明白。"

陨玉中，西王母的身体正在快速崩解，她的皮肤一块一块地脱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骨骼，她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是最后消失的部分，在消散的最后一刻，她低头看了看盘在窟窿边缘的那条小蛇，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灰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龟裂，像是一块正在风化的石头。

没有人回答她，张拂晓还在眯着眼享受。

"不——"

西王母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凄厉、尖锐，像是金属摩擦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系统还在吸收能量，西王母的身体终于彻底崩解，化成了一堆黑灰，簌簌地落在陨玉表面，被风吹散了一些。

张拂晓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终于睁开了眼睛，小蛇头转了转，看了看四周，什么也没有，陨玉还是那块陨玉，窟窿还是那些窟窿，绿洲还是那片绿洲。没有声音，没有动静，什么都没有。

"奇怪，"她小声说，"刚才明明听到了，什么声音……"

张拂晓没多想，现在可是她进化的关键时刻，她又闭上了眼睛，能量还在涌入，而且比之前更猛烈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骨骼在拉长，鳞片在增厚，蛇头在变大。

最明显的是她的腹部，腹部的鳞片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系统，"她在心里问，"我肚子上怎么回事，要长脚了？"

"是的，"系统回答，"宿主正在从蛇进化为蛟龙。"

"蛟龙？"张拂晓有点意外，"我这么小一条野鸡脖子，能变成蛟龙？"

"陨玉能量过于庞大，"系统解释，"足以让宿主跳过中间阶段，直接从蛇进化为蛟龙。"

"那……挺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