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开赌档,跟江湖人有来往,但为了保住名声,护住自己,几十年来竭力撇清关系,从不亲自下场。
半点脏水都不肯沾。
“何先生!山口组要是挡不住东星……”竹中正久脸色铁青。
何鸿深这是惜命,怕赵烈报复,居然作壁上观,这举动实在让人火大。
每年孝敬那么多,竟养出这么个白眼狼。
何鸿深听出他不爽,心里也起了疙瘩,冷着脸道:“竹中君,你心里应该有数。帮你在这边开赌赚钱,已经是情分。你不感恩,反倒想拖我下水,莫非觉得除了你,我就没别人能合作了?”
山口组每年上缴四成利润,确实诱人,但想找个同等条件的,大有人在。
这地球离了谁不转?
“……”
竹中正久脸从青转紫。
何鸿深这是摊牌了。
再逼下去,关系破裂,前面的功夫全白费。
他强行压下火气,沉声道:“冒犯了,何先生。”
回应他的,只有挂断后的忙音。
竹中正久慢慢放下话筒,把心腹叫进来,阴恻恻地吩咐:“在酒楼外面埋伏好枪手。赵烈一下车,立刻集火,给我打成筛子!”
事已至此,还管个屁的官府脸面。
不立马宰了赵烈,自己就只能躲起来,再请总部派人暗杀,那得拖到猴年马月。
另一头,何鸿深站在书房窗前,望着夜空零星的光点,半天没吭声。
这日本佬果然不知进退,引火烧身。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跟他勾搭上。
换个帮派,绝没胆子把自己往泥潭里拽。
一而再,再而三,迟早被他连累。
想到这儿,不再犹豫,回到桌前,拨通了赵烈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