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指节一根根地脱离楚子航的肩膀，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场无声的告别。

目光移向了程皓，楚天骄的眼神满含复杂。

有托付，有无奈，有抱歉，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嘴唇微微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最终，那些话化作无声的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地从他唇间滑过：

没有声音，可程皓看得清清楚楚。

‘子航，就拜托你了！’

那一瞬间，程皓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砸中。

那无声的嘱托仿佛化作一块万钧巨石，沉沉地压在他的心口上，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当然知晓，接下来等待楚天骄的命运是什么。

那时候他只是个读者，看到了这个情节，感慨几句，然后继续往下看。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此刻站在这片悲剧即将发生的现场，站在这个男人面前。

那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悲伤，在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炸开。

可紧随其后的，是不甘与愤怒。

难道自己就只能看着吗？就没有办法吗？

程皓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里，传来一阵刺痛。

不，一定有办法的！

在程皓的心里猛地翻涌起一股倔强的、近乎蛮横的念头。

程皓的脊背，正在一点一点地挺直。

而楚天骄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有注意到程皓的情况，一手拿刀一手提箱，朝着前方走去。

“走吧！”

此时的黑影们再度行动起来，慢慢收缩，仿佛护着宝物的侍卫。

面对这些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黑影，小楚子航只感觉到害怕，面露惊恐。

走在前面的楚天骄则是安抚道：“别怕！老爹在你身边！”

很快，在死侍的护送下，程皓三人来到了奥丁面前，在一百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