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匣子里的那点银子,都差不多被王嬷嬷拿走了。
不过陆婉宁把王嬷嬷忽悠了,暂时松了口气。
她重新洗了把脸,抹上护肤的雪花膏,继续凝神描图。
谢霁寒下值回府,就正好看到她一袭普通窄袖衣裳,坐在书案前认真描图的样子。
她乌黑发丝轻轻挽起,只斜插着一支玉簪,娴静安好,清秀昳丽。
他走近了,看见她描画的是一只金属葡萄花鸟纹香囊。
“怎么还画香囊?”他开口问。
陆婉宁正认真入神,骤然听到声音,手一抖,险些毁了这张图。
他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对上他那双疑问审视的目光,陆婉宁只能站起来,硬着头皮说道:“这是我画着拿去卖的……”
她要是不说实话,谢霁寒又问她讨要怎么办?
她可没钱再给他订做别的了。
谢霁寒闻言,神色淡了几分。
那她描画设计的东西,来日岂不是要挂在别人身上。
无论是男是女,他都不大高兴。
他声音几近发冷:“你是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此举并不得体。”
陆婉宁小心翼翼问道:“我让月梅代劳,也不行吗?”
“不行。”谢霁寒拒绝她,“月梅是你的丫鬟,旁人见了,也会当我和谢家亏待了你。你往后想买什么东西,都可走我的账。”
陆婉宁愣住。
那她还怎么攒钱弄路引跑路?
做这勋贵世家的媳妇,可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谢霁寒这老古董!
早知道就偷偷画了。
但陆婉宁转念一想,来了个主意:“你不就是亏待我吗?我是你媳妇,既管不了你的私库,也不知道你有多少家财,花点银子还要向你的人报备,我才不乐意!我就要自己挣!”
谢霁寒最好气得拂袖离去,再让陈嬷嬷帮他收拾东西,搬离初云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