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
樊玉梅正抱着厚棉被将厉延州裹得严严实实的。
一见厉小棠进来,习惯性地指挥起来:“死丫头跑哪儿野去了?这么晚才回来!没看见你侄子受寒了吗?赶紧去厨房烧一锅姜汤来!”
厉小棠脚步一顿,低声解释:“大嫂,不是你让我去排队买冬储菜的吗?”
樊玉梅眉毛一竖,“买点菜能用一天?天天干活不见利索,就知道偷懒磨洋工!行了别杵在这儿碍眼了,赶紧去烧……水”
那个“水”字还没完全出口,她的声音就陡然虚了下去——
她看见了随后踏进门、面容冷峻的厉野。
厉野目光沉沉地落在樊玉梅身上,“大嫂,看来我之前给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让你们又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负小棠了。”
樊玉梅吓得后背一凉,悄悄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
这张破嘴,咋就忘了这尊煞神回来了!
她连忙转过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哎哟,小野你说什么呢!我们哪有欺负小棠。”
说着快步走到厉小棠身边,亲热地挽起她的手臂,“这不,我们平时都要上班,就小棠一个人在家闲着,才让她帮忙买点菜。刚才我是看延州冻着了,一时着急说错了话,小棠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买菜累坏了吧?快坐着歇会儿,我去烧水做饭。”
樊玉梅边说边把厉小棠按在餐桌前的椅子上,自己麻溜地钻进了厨房。
厉小棠努了努嘴,早就习惯了大嫂这副变脸的速度。
往年哥哥回来探亲的那几天,厉家人都会对她客客气气的。
因为哥哥护她,是真的能拼命的。
刚被送回厉家时,他们兄妹俩寄人篱下,动辄打骂,没少受欺负。
就连比他们小的厉延州和乔书瑶,都敢对他们指手画脚、骂骂咧咧。
那时候哥哥还小,打不过大人,只能把她护在身后,自己硬生生扛下那些推搡和辱骂。
兄妹俩常常躲在阁楼里,偷偷抹眼泪。
后来哥哥进了部队,练得一身硬本事。
从那时候起,有人敢欺负她,哥哥就会红着眼眶跟人拼命。
不管对方是谁、是男是女,只要动了她一根手指头,哥哥就敢豁出去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