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脸颊微红,低头不语。
一旁的嬷嬷连忙笑着接话:“王妃娘娘这些年一直惦记着王爷,如今总算得了好消息,定能为王爷诞下麟儿。”
顾墨辰点了点头,吩咐道:“从今日起,府中一切以王妃安胎为先,药材、补品、炭火都用最好的,
谁敢怠慢,本王剥了他的皮。”
嬷嬷连声应下。
王妃也笑了。
可顾墨辰坐在床边,看着王妃低头喝酸梅汤的动作,心里却慢慢生出一丝说不清的别扭。
月余。
他近来一直忙着操练军队、整理安阳账目,又为了逸州那本所谓的富军养民策焦头烂额。
上月初,王妃说身体不适,搬去佛堂旁的小院静养。
那几日,他记得自己似乎一直宿在书房。
顾墨辰的手指在膝头敲了两下。
他试图回忆。
上月十五,他在军营看骑阵。
上月十七,周怀礼送来兵部催文。
上月二十,他召见了几个盐商。
至于王妃那边……
记不清了。
顾墨辰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王妃察觉他的目光,放下汤匙,不悦问道:“王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顾墨辰抬起眼,见她眉间还有怀孕后的疲惫,胸口那点疑虑又被他压了回去。
罢了罢了,王妃最是爱他,从不许他纳妾。
王妃是恪守妇道的人。
更何况,这个孩子便是他眼下最重要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