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望川。”
云正则没听清。
“你说什么?”
“他是我们的儿子,望川。”王氏抬起头,脸上的泪还没擦干。
云正则站在那里,披风被冷风卷起一角。
六年里,类似的话他听过太多。
有人抱来孩子,说耳朵像他。
有人说孩子手上有痣。
还有人拿着一块破旧襁褓,跪在府门前哭天喊地,开口就是要赏银。
每一次,他都抱着希望去看。
每一次,又都空手回来。
就连这天,顾墨染和赵无恤的人都来通知他,他也没有全信。
云正则声音很低,“这事不能胡说。”
王氏抬手就去解铁蛋的裤带。
铁蛋一把捂住裤腰,急得跳脚。
“你干什么!什么儿子,你们在干什么!”
“让我看看。”王氏眼眶通红,“让我看一眼你屁股上的胎记。”
“我又不是糖葫芦,怎么谁都想看我屁股。”
铁蛋嘴上骂着,却见王氏哭得厉害,动作慢慢停了。
云正则走过去,蹲下身,手指抖得厉害。
铁蛋不认得他,只觉得这个穿官袍的男人脸色难看,像是要抓人去背书,立刻往后挪。
王氏抱住他,替他遮住风。
云正则终于看见那枚胎记。
红褐色,半个如意,尾处一笔弯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