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便退回琴室,门在蒲云山面前合上。
蒲云山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剑。
那根红绳贴着剑柄,轻轻晃了一下。
他胸口热得厉害,四品内力在经脉里乱窜,连握剑的手都开始不稳。
怎么办?
这姑娘受辱了,心里会很难受吧?
我应该怎么帮帮她?
秦红袖的房门关上后,蒲云山在门外站了很久。
楼下姑娘们走动时压低了声音,老鸨从楼梯口瞧了两眼,见他还没走,便故意叹气。
“这世道,谁家姑娘没个不省心的亲戚,红袖这些年赚的银子,怕是全填进去了。”
蒲云山转头问她:“她弟弟在哪?”
老鸨摆摆手:“谁知道呢,那小子开始还老老实实的读书,后来学着赌钱喝酒,欠债后跑得比兔子还快,红袖姑娘也可怜,明明自己都过得苦,还惦记着家里那根独苗。”
蒲云山没再问。
他走到窗边,隔着窗纸听见里头有细微的琴声,曲子断断续续,弹到半截便停了。
秦红袖没出来。
蒲云山把工具箱放在墙角,坐到门边,腰间的玉坠碰着地板,发出轻响。
五百两。
那是顾墨染预支给他的安置金。
他本来还盘算着,给猪仔换个大些的圈,再给秦红袖买盒像样的胭脂。
如今怀里又只剩几枚铜钱。
可想到方才马爷拿着欠条堵在门口,秦红袖穿得单薄,还要硬撑着替他担心,蒲云山又觉得这钱花得值。
房门里传来秦红袖的声音。
“蒲公子,你还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