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底细?"林黛曦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那个刘管事不姓刘,他本名叫刘福安,是……"春桃压低声音,"是贵妃娘娘入宫之前,在宫外跟她有过往来的一个远房亲戚。”
“两人小时候还定了娃娃亲,后来荣国府嫌贫爱富把那门亲事退了,刘家就搬离了京城。”
“没想到过了这些年,这人又回来了,化名刘管事,打着南货铺子的幌子跟王夫人暗中往来。"
林黛曦的脚步猛地一顿,定了娃娃亲的远房亲戚?
被荣国府退亲之后远走他乡,多年后化名归来暗中联络王夫人——这段关系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亲戚走动。
"孙仵作说,那个刘福安前些天在城南出现过,已经派人去盯了。"春桃续道,"如果没打草惊蛇的话,今天之内应该能拿住人。"
"好。"林黛曦加快了脚步,"去荣国府。"
这一天的荣国府比前两日稍微平静了一些。
孙仵作的人已经将七个有问题的下人分开关押,府里其余的丫鬟婆子虽然人心惶惶,但至少表面上都规规矩矩的,没人再敢乱说乱动。
林黛曦在荣国府前后走了两圈,又去看了薛宝钗——
她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培元丹的药力将毒解了大半,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至少能下床走动了。
"王妃娘娘。"薛宝钗坐在窗边,手里捻着一根绣花针,像是在绣什么东西。她看见林黛曦进来,放下针线微微笑了笑,"荣国府的动静,民女都听说了。"
"你好好养着,别操心那些事。"林黛曦在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她手边的绣绷,上面绣着一枝淡粉色的海棠花,花瓣层层叠叠,针脚细密精致,"绣得不错。"
薛宝钗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道:"王妃娘娘,有一件事……民女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昨晚民女半梦半醒之间,听见窗外有两个人在说话。"薛宝钗的目光望向窗外那棵老槐树,"声音很小也听不真切,但民女隐约听见了'东院'和'信'这两个字。”
“民女当时药力发作浑身无力,没能起身去看。但今天一早让丫鬟去窗根底下看了看,发现泥地上有几个脚印,大小……像是个成年男子的。"
林黛曦的眸光骤然一紧,成年男子的脚印?
还是在薛宝钗的窗根底下?
而昨晚孙仵作的人正在全面排查荣国府,大部分下人都被禁足在各院,不太可能半夜里随意走动。
"那个脚印还在吗?"她问。
"民女让丫鬟用土盖住了,没让旁人看见。"薛宝钗道,"王妃娘娘若想看,明年吧带您去。"
林黛曦跟着薛宝钗出了屋,走到那棵老槐树底下,薛宝钗指着一小片被新土覆盖的地面:"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