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句“守了十几年的秘密”,指的显然不只是苏婉与沈墨的旧事,恐怕还牵扯着更深的东西。
她直觉那和自己有关,可具体是什么,现在谁也说不清楚。
“他约在什么时候?”她问。
“明天下午,十里湖畔。”朱景宸握紧了她的手,“我陪你去。”
“不用。”林黛曦摇了摇头,“他既然只约了我一个人,说明他有些话只想跟我说,你去了反而让他不肯开口。你就在十里湖外面的亭子里等我,有事我喊你。”
朱景宸眉头皱了起来,明显不放心。
但看着她那双笃定的眼睛,他到底还是把到嘴边的反对咽了回去,只加重了握住她的力道:“半个时辰。如果半个时辰你还不出来,我就进去找你。”
“行。”
第二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深秋的阳光薄而亮,照在人的身上带着一层恰到好处的暖意。
十里湖在京城西郊,离沧澜王府约莫一个半时辰的路程。
湖面不大,却极清极静,四面围着半枯的芦苇和几棵歪脖子柳树,水面上浮着几片枯黄的荷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林黛曦到的时候,湖畔的石头上已经坐着一个人。
青衣长袍,身形清瘦,坐姿端正而松弛,像一棵长在水边的老松。他背对着她,手里握着一根钓竿,钓线垂在水面上,鱼漂一动不动。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温和低沉,带着一股时光沉淀之后的从容。
“你来啦。”
林黛曦走到他身边,站定了,低头看着他。
近看之下,沈墨的面容比她想象的要年轻一些,约莫四十出头的模样,眉目清朗,下颌线条利落,眼角有几道细纹,但无损于他整个人的清逸气质。
他的眼神很静,像那面湖一样,看不出波澜,却能让人感觉到底下藏着的东西。
“沈先生,”林黛曦开口,“你费了这么多心思引我到十里湖来,总该告诉我为什么了吧?”
沈墨将钓竿轻轻放在一旁的石头上,站起身来,面朝她站定。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秋风吹过湖面带起一阵涟漪,芦苇丛沙沙作响。
“我引你来的原因有三。”
沈墨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替你挡了太子在扬州设的局。那座古墓里的阴煞之精本来是用来困住你和沧澜王的,我提前一步破了外围的杀阵,换了幻阵和迷阵进去。你进古墓的时候遇到的,是我改过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