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路。”她语气生硬地说。
“哎呀哎呀,别生气呀。”背上的咸鱼干笑了起来,“走左边吧。”
张意澜抬步就走。
“在这里的厍国人从前还挺讨厌的。”张意澜背上的那个汪家人说,“这个铃铛阵是他们修的,用来防盗。”
“防盗?他们在这里放了什么宝贝?”张意澜走的很稳。
“放了……很神奇的东西。”背上的人说,“他们曾经在地底偷烛龙的蛋的时候,从昆仑山偷走的一些别的东西。”
张意澜侧头看了背上的人一眼,这人把脸蛋贴在了她的背上,脸上带着一种很淡的微笑,张意澜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像小女孩拿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一样。
而且,这人指的路……真的是对的。
越往深处走,从黑暗里传来了一阵淡淡的油香气。
张意澜走出六角铜铃堆,视线的尽头不再是黑暗,地面从凹凸不平的石面逐渐过渡成打磨平整的石板。
两侧的墙面上,每隔三步便嵌着一盏雕成跪伏姿态、人面蛇身的青铜长明灯,灯光还在亮着。
她靠近最外侧的那盏长明灯,灯油熬得很透,黄豆大小的火苗在阴冷的地下跳跃着。
昏黄的光晕连成一排,为张意澜辟出一条径直往前的路。
张意澜顺着火光延伸的方向抬眼,甬道尽头连着一处穹顶低矮的圆形石室,正中央那块四四方方的黑色石台上,赫然停着一副没有封钉的青铜棺。
青铜棺的盖板早就被人推到了石台边缘,斜斜地搭着。
张意澜走上石阶,举高了手里的打火机。
她的面前,宽大的棺床里蓄着大半池金色的液体,液体的质地极度粘稠,像熬化了的松脂,在打火机的光晕下缓慢地打着旋,表面结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
金色液体的正中心,稳稳地沉着一个乌木雕花的四方盒子,盒盖向后翻折,底部垫着某种早已腐化的织物,正中供奉般地托着一枚椭圆形的、成色非常好的玉。
“不是,那是蛋。”这时候,张意澜背着的人说。
蛋?
张意澜弯了一下身,借着火光,照见它的卵皮下盘曲着一条细长的暗色阴影,首尾相衔,死寂无声。
“蛇蛋。”张意澜说。
这个蛋已经玉化了,也就鸡蛋大小,浑身透着玉石浸水后的那种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