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日,安陵容还在和太后一起看账的时候,华妃就上门了。
今日的华妃穿了一身月白色绣水墨花鸟的旗装,显得格外素净。但头上仍旧华光璀璨,足金的太阳花头面,双耳戴着金珠耳坠,衬得她仍旧娇艳动人。
华妃恭敬地蹲身,柔声行礼:“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华妃来了,安陵容自然不能坐着,立刻起身向华妃行礼:“嫔妾给华妃娘娘请安。”
太后笑着抬手:“起来吧,坐。”
两人都谢过太后赐坐,太后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华妃地穿戴,知道这也是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
安陵容瞧见华妃身后的小太监将一个托盘递到了颂芝的手中,知道这就是曹贵人上回来和自己说的,华妃要送给太后的礼。
太后也看到华妃身后的那个丫头手里拿着的东西,似乎是墨狐的皮?华妃倒是没忘记来表孝心,宜修来瞧自己也没带过什么东西呢。
有人给惦记着给自己送礼物,太后自然也高兴,面上神色柔和几分:“今儿怎么有空来呀?”
华妃乖巧一笑:“侍奉太后乃臣妾的本分,皇上忙于朝政,臣妾更该替皇上向太后尽孝。”
太后呵呵一笑:“你这小嘴越发甜了。”
寒暄过后,华妃做出关怀太后的模样,柔声询问:“入秋后夜里格外冷了,太后还咳嗽吗?臣妾惦记着太后向来畏寒,特意差人做了件狐皮大氅来。”
颂芝也适时的上前将墨狐大氅端到太后跟前,让她老人家仔细瞧瞧。
太后上手摸了摸,心里也很喜欢,“是墨狐的狐皮?”
华妃见太后露出喜欢的意思,心中更是高兴,自得一笑:“是。臣妾的哥哥在青海平乱,偶然涉猎得了两张墨狐皮。臣妾想着自己年轻,穿不出墨狐的大气,所以做了件大氅敬献给太后。臣妾知道太后潜心礼佛,特意用西番莲花纹的妆缎做了里子,还望太后不要嫌弃臣妾一点拙心。”
太后欣慰的笑笑,递了个眼神给竹息:“难得你这份孝心。竹息啊,收下吧。”
收了礼,自然就要办事,太后转而望着华妃,露出疑惑的神情:“今儿怎么穿得这么素净啊?”
安陵容不动声色地望着华妃那满头的金簪玉钗,华光璀璨的,心中暗笑。华妃喜欢奢华,今日能穿一身颜色素净的衣裳出来已经算是勉为其难,也是让太后昧着良心说一句素净了。
华妃闻言面上露出几分委屈,低声道:“臣妾年轻不懂事,从前爱争风吃醋,惹了皇上不高兴。也不敢再穿红着绿的让皇上瞧了厌烦,自然要素净些。有莞常在这样年轻美貌的打扮的花枝招展,得皇上喜欢就够了。”
这番话说的是委屈不已、酸味儿十足,太后知道华妃这是自己见不到皇帝,心里委屈,也对莞常在得宠不满,这才来自己这儿嚼舌根。
不过这个莞常在太后虽未仔细见过,却已经是“如雷贯耳”了,先是和老十七纠缠不清,后又虐待宫人、四处争夺其余妃嫔的宠爱,在圆明园里还糟了刺客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