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守好吃到舌头差点一起吞进去,鼓着腮帮子,像只屯食的仓鼠一样连连夸赞:“这手艺绝了!比外面那些五星级大酒店的招牌甜点还要强了不知几条街!”
张陵丘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江守那副毫无形象甚至有些粗鲁的吃相。
他那双漂亮狭长的眼眸弯弯。
小院里,安静了片刻。
只有秋夜的虫鸣,在院墙外的竹丛深处,低低地鸣唱着。
“明日巳时。”
张陵丘端起面前的茶盏,终于开口了,灯影下深邃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江守。
“你去,还是不去?”
听到这个问题。
江守嚼着桂花糕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端起手边的粗陶茶壶,给自己续上了一杯。
咽下嘴里的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江守这才缓缓抬起头,迎上了张陵丘那探究的目光。
“去。”
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听到这个回答,张陵丘端着茶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十万大山。”张陵丘的声音很轻,“不是岐云县。那里没有各派长辈的援手,没有退路。最深处的第三层障里,连一丝天地灵气都没有。修士进去,犹如凡人步入泥沼。”
“我知道。”江守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杜凌虚那样惊才绝艳的人物,孤身进去数月,三探核心禁地而不得入,甚至连他自己都险些折在里面。”
“我知道。”
“你若陨在里面……”张陵丘的声音顿了顿,那双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在极力斟酌着措辞,不想让自己的关切显得太过直白,“你那守一观的香火……可就真的断了。”
江守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笑了。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那并不算特别好的茶叶,望着张陵丘语气笃定。
“陵丘,你还记得岐云县的阴婚案吗?”
江守放下茶杯,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那个落阴门的白骨生,把爪子伸到我家门口时,他可没提前跟我这守一观观主打过招呼。”
“岐云县和十万大山,不过就隔着一道山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