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的窃窃私语,"唰"地一下就静了。
"讲。"李玄清神色不变。
"晚辈并无冒犯之意。"李寻风的语气极其谦逊,措辞也拿捏得极稳,"只是您既说了,这第一队所走的,是六路之中最凶险的一条。既是最凶险的一条,那这一队的战力配置,便半点马虎不得。"
他顿了顿。
"张师兄是天师府嫡传,叶道友剑术无双,陶道友符道通玄。这三位,晚辈心服口服。"
"但……"
李寻风的目光,落在了江守和秦朗的身上。
"这两位道友。"
场中一片死寂。
"江道友那一手'阴阳同符',晚辈亲眼所见,当真是惊才绝艳,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寻风说得极为诚恳,随即话锋一转:
"可是李天师……斗法谷那一日,江道友并未下场。"
"与闻师兄那一战,是叶师兄代战的。"
"岐云县阴婚一案,亦是李天师您亲自驰援才得以了结。"
"晚辈至今,未曾见过江道友与人真刀真枪地搏杀过一场。"
"符道通神,是学问。"
"进了那座山,要的是命。"
"至于这位秦道友……"
李寻风看向那个把头埋得更低的年轻人,语气放得更缓,几乎带上了几分不忍:
"堪入聚气"
"晚辈无意折辱,只是……"
他重新看向李玄清,深深一揖:
"最险的一条路,带两位修为不明的道友同行。"
"若在寻常之地,同门相扶,理所应当。"
"可那是十万大山。"
"晚辈斗胆,恳请天师,予以斟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