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轻松灿烂的笑容,冲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转身,毫不犹豫地钻进了车里。
站在副驾驶门边的张陵丘,目光在夏秋和江守之间默默地流转了一瞬,什么也没说,跟着上了车。
"砰。"
沉重的车门关上了。
六辆越野车依次驶出防火站的大门,轮胎碾压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镇外的岔路口,按照既定的六条渗入路线,车队分道扬镳,各自驶向不同的远方。
江守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此时,青岩镇已经彻底苏醒。
早市的摊子刚刚支起来,卖豆浆油条的老板支起了一口大铁锅,热油翻滚,白汽腾腾。
有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孩子,手里抓着包子,匆匆跑过街口。
有满脸皱纹的老人,端着杯子,蹲在自家门槛上慢悠悠地刷牙。
江守安静地看着这一切令人安宁的鲜活,从眼前掠过去。
镇上的灯火在车窗外迅速地倒退。
然后,越野车拐过了出镇的最后一个大弯,所有的市井烟火被彻底切断。
横亘在眼前的,只剩下那一堵遮天蔽日的宏伟山脉。它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死死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半个多小时后。
越野车在山脚下的一处开阔地,缓缓停住。
前面没有路了。只有一片茂密得连阳光都透不进来的原始丛林。
车门推开的瞬间。
一股阴冷潮湿,混杂着腐烂落叶、发霉菌类,以及某种不知名野兽腥气的风扑面而来。
众人跳下车,抬起头,仰望着眼前这片深邃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