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丁敏莉也是可怜的。
她活了一辈子,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怕失去。
她怕失去父亲,怕失去丈夫,怕失去她苦心经营的这个家。
所以她把他看得紧紧的,像是握着一把沙子,越是用力,沙子越是往外漏。
他伸手,把丁敏莉抱进怀里。
“我没跑关系。”他轻声说,“我只是给了爱军一点钱。”
丁敏莉的身体僵了一下。
“多少?”
“一百五。”
丁敏莉推开他,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笑容很难看。
“一百五。唐霖,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你给我交家里多少?你给外人,给一个瞎子,一百五?”
唐霖不吭声。
丁敏莉转身走了。
走到卧室门口,她停下,没有回头,
“唐霖,你要是敢再掺和唐家的事,咱俩就离婚。”
门关上了。
唐霖站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他想起丁敏萍死的那天,满屋子都是农药味。
丁敏莉跪在妹妹身边,哭得撕心裂肺。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姐妹情深。
只有他知道。
只有他知道她们异母姐妹之间那种涌动的微妙恶意。
不但丁敏萍有,他老婆丁敏莉也有。
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