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让他把这一会儿抱完。

虎杖悠仁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疑惑地歪歪头。

他手里还举着挖了一半的抹茶布丁，勺子悬在半空中，完全忘了自己正在给言祀喂甜品这件事。

五条老师居然会抱人，而且抱得这么紧，把脸埋进那个扎丸子头的男人肩窝里，整个人弯成一张弓。

他从来没见过五条老师这个样子。

那个永远嬉皮笑脸，游刃有余的五条老师，此刻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大型猫。

虎杖悠仁不太理解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觉得这个拥抱很用力，用力的程度让他忽然有点羡慕。

乙骨忧太也顿了好一阵。

他见过这个世界的夏油杰。

在百鬼夜行，在那条血流成河的街道上。

他记得五条老师处理完夏油杰之后回了高专，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训练场边上很久。

没戴眼罩，看着天上的月亮，什么都没说。

而现在五条老师抱着另一个夏油杰，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肩膀在极其细微地发抖。

乙骨忧太把眼睛移开，看向窗外。

虎杖悠仁喂甜品的动作慢了，他的注意力还在门口那两个人身上。

五条老师正慢慢松开夏油杰，但手还搭在夏油杰肩膀上，似乎不想完全放开。

夏油杰怀里那个粉色头发的小孩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用四只红色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白毛。

虎杖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从后脊蹿上来。

他打了个冷颤，缓缓转过头，正对上言祀那双弯着的紫色眼睛。

言祀在笑，嘴角翘着，关西腔拖得又软又长：“虎杖同学，我的布丁要化了。”

虎杖悠仁连忙把勺子重新塞进言祀嘴里，动作快得和抢最后一串烤肉时不相上下。

言祀嚼着布丁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朝旁边站着的乙骨招招手，示意他也过来帮忙，桌上还有巧克力泡芙没有拆封。

乙骨忧太默默走过去拿起泡芙，和虎杖一左一右，一个喂布丁，一个递泡芙。

夏油杰在门口看见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而五条悟刚松开他的肩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见自己的两个学生正在给言祀当投喂机。

他顿了半秒，然后忽然笑出声来，对言祀的方向挥挥手，说：“喂，那个巧克力泡芙给老师我留一个～”

言祀从乙骨手里接过泡芙，咬了一口，对五条悟的方向弯起眼睛。

摆摆手，开始驱赶。

五条悟松开夏油杰朝沙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