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人那种干枯的灰白。
她的长发从脑后垂下,在煤油灯下泛着一层清冷光泽。
几缕散发贴着脸颊,将那双丹凤眼衬得越发幽深。
顾真重生以后见过不少人。
白月遥已经是十里八乡少见的漂亮姑娘。
眼前这个白发少女却是另一种感觉。
她脸上没有半点柔弱,手里的发簪也稳得吓人。
地上那个看守稍微动一下,她便把簪尖往前送一点,逼得对方连喘气都不敢太用力。
少女也在打量顾真。
蒙住大半张脸的旧布。
沾血的棉衣。
肋下被刀锋割开的口子。
还有他右手那把尚未完全擦净的军刀。
她没有放下发簪。
“你不是这里的管事。”
“我没说我是。”
“这里的管事不会一个人下来,也不会蒙着脸。”
少女的目光落在顾真身后的帆布袋上。
“你是来收东西的?”
“还顺手清了外面那些人?”
顾真低低笑了一声。
“你叫什么?”
“柳凝霜。”
她报出名字,发簪依旧抵着看守的脖子。
“你呢?”
“你没必要知道。”
柳凝霜没有追问。
她的视线向下,落到顾真握刀的右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