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尚天已经重新倒了一盅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人不敢再问,拖着女人出了门。
对冯尚天而言,那不是一条命。
只是件玩坏以后需要扔掉的东西。
院外很快传来自行车支架落地的声音。
片刻后,一个瘦得肩胛骨凸起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四十六岁,穿着洗得发旧的蓝布棉衣,左眼蒙着一块黑布。
剩下的右眼不大,却很利。
进门以后,他没有先看冯尚天。
他的视线先扫过窗户、电话、门后的死角,又落到地毯拖过后留下的那道血迹上。
血痕没有断。
说明刚才被拖出去的人,至少离开这间屋时还活着。
男人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右手虎口和食指内侧,留着多年握枪磨出的硬茧。
杜严龙。
外面的人都叫他独眼龙。
“冯少。”
他停在门边,没有往屋里深走。
这个位置既能看见冯尚天,也能随时退出房门。
冯尚天重新靠回皮沙发。
“东郊的事听说了?”
“听说了。”
“那个白头发的女人叫柳凝霜。”
冯尚天将地区报扔到茶几上。
“把她给我带回来。”
“我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