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着身子挤进洞里,将绑在柳凝霜腰间的绳套往肩上提了提。
绳套分走了一部分重量,可左臂每抬一下,伤口还是会向外渗血。
爬出一段,他的膝盖已经磨破。
呼吸也变得又粗又沉。
他没敢停太久,摸索着找到一处稍宽的凹口,把柳凝霜轻轻放下。
随后,他转身伸出右手,将洞口几块松动的石头重新摆了回去。
最后一块石头刚落稳,外面的脚步已经到了排水沟边。
“这里有血!”
“还有拖拽的痕迹!”
“顺着血找,人肯定跑不远!”
独眼龙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
血从矿井一路滴进暗沟,确实会把人引过来。
可那条血路并没有在检修洞口停下。
进洞以前,他特意沿着排水沟多走了一段,直到一处塌方旧井旁才折返回来。
那口井半边已经垮了。
里面全是积水和断木。
公安顺着血迹追过去,只会以为他带着柳凝霜钻进了塌井。
手电光从石缝间扫过。
有人踩着碎石靠近洞口。
独眼龙右手按住腰间的枪,背脊贴紧冰冷矿壁。
柳凝霜若在这时醒来,只需发出一点声音,他们便会被堵死在洞里。
他看向地上的白发少女。
柳凝霜的眼皮没有动。
呼吸依旧平稳。
外面的人停在枯藤旁,手电光透过石缝,在独眼龙脸侧晃了一下。
“这边没有脚印。”
“血往前去了!”
“塌井!肯定是那口塌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