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华看到贾张氏,立刻想到自家惦记一个多月的厢房现在被一个小姑娘占了,那双精明的三角眼此时亮的跟耗子一样,嘴角微微上扬:“他婶子回来啦!”
贾张氏看杨瑞华那带着一种‘我知道大秘密的兴奋劲’没忍住凑了过去。
“他三大妈,咱们院今天有啥稀奇的事?”
杨瑞华一看贾张氏上钩,眼睛滴溜溜的转,声音刻意压低:“我家对面那两家大屋还有耳房今天分出去了。”
“分给谁了?”贾家祖孙三代住在一间屋子,盯上前院这东厢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一直求路无门,听到杨瑞华的话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听说是河北来的小姑娘,也在轧钢厂上班,今天中午刚搬进去,我和他王婶子几个还打了招呼嘞。”
‘“什么,一丫头骗子,多大岁数?”
“顶多20出头,一身洗的发白的蓝布大褂,扎着两条辫子,看起来文文静静。”
听到这里,贾张氏呼吸明显加重,她嘴唇翕动了几下,先是震惊,接着是不忿:“就她一个人占那么大房子?”
“是啊,好像听孙干事说好像父母都没了……”
杨瑞华看到贾张氏的眼睛越来越亮,抬了抬手里的盆子:“嗨,不说了,我饭还没做完呢。”
贾张氏根本没有搭理杨瑞华,因为此时她心头的那点心思像一锅水已经开始沸腾了。
一个人、还是个小姑娘,从河北来的,在四九城没有根基。
这些词在贾张氏的脑子中转了一圈,嘴角开始往下撇,这可不是欺负不欺负的问题,这是先来后到,这房子本来就是他们院子的,凭什么便宜一个外人。
再说了,一个人占那么大屋子,那不是浪费那啥国家资源嘛。
等贾张氏抬起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直气壮的蛮横。
很快,她又想到,自己能听说,院里肯定有不少人知道,她可是知道这院子有多抢手,脚步飞快的往家赶。
回到自家屋里,秦淮如正在灶上忙活,贾张氏一把掀了帘子进去,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淮如,别忙了,跟妈走。”
秦淮如拿着勺子搅棒子面粥的手一顿:“妈,咋了,粥还没有熬好呢?”
“还熬什么粥!”贾张氏压低声音,但那股兴奋劲根本压不住,声音都带着颤:“前院那大屋分给了一个黄毛丫头。”
秦淮如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向婆婆。
贾张氏瞟了秦淮如突出的肚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棒梗都这么大了,你现在又大着肚子,你想和孩子打地铺吗?再说了,一个丫头片子怎么能住那么大屋子,咱们先搬过去,占了再说,我还不信一个外来的丫头片子还能在咱们大院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