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给呢!后勤的弹药呢!”
炮兵连长攥着电话嘶吼,嗓子早就劈了岔。
电话那头的后勤官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纵深仓库被炸了!三号、五号库全没了!
公路被炮火封死,车队根本冲不上来!
元帅说了,省着点打!每门炮每天只准打半个基数!”
“半个基数?!”
连长瞪红了眼,指着身边的残肢断臂。
“我们的人都快被炸光了!
半个基数顶个屁用!
中国人的炮就没停过!
我们拿什么挡!拿命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只剩电流的滋滋声,和远处不断传来的爆炸轰鸣。
连长狠狠把电话砸在炮架上。
回头一看。
身边的炮手少了一半。
刚才还在装填的列兵,被一发弹片削掉了半个肩膀,靠在炮轮上,血把军装浸成了深褐色,人早就没气了。
炮管上还挂着半截被炸飞的衣袖,沾着焦黑的皮肉。
他瘫坐在弹坑里。
看着虎贲军方向永不熄灭的光墙。
看着一轮接一轮砸过来的炮弹。
脑子里嗡嗡的。
战前他还跟士兵们拍胸脯说,苏维埃的工业实力,中国人拍马都赶不上。
结果才四个小时。
他们先打到弹尽粮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