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启年微微点头,头都没回。
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窗,语气平淡,带着点看穿一切的嘲弄。
“布柳赫尔撑不了多久了。
他手里就剩装甲这张底牌,接下来肯定会把残存坦克全集中起来,冲咱们左翼。”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冷弧。
“也亏他想得出来。
战前侦察机拍了那么多天,认准了左翼是二线守备队,是整条防线的软柿子。
他现在急着立功,急着靠这一仗躲过清洗,肯定会赌这一把。
老套路了,俄国人打了一百年仗,翻来覆去就这点东西。
三板斧抡完,就没招了。”
李振听得心头一凛。
军座连布柳赫尔的处境、想法、战术选择,全算得明明白白。
这哪里是两军对垒。
这是军座牵着苏联人的鼻子走。
“传令反坦克营,连夜挪到左翼掩体里藏好。
再调两个模范连过去补侧翼。
他想撕开缺口,就给他留个口子。
等他的坦克钻进来,再关门打狗。”
段启年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是!”
李振立刻应声,转身就去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