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远把话筒放回话机上，两只手撑在桌面上，低着头，闭着眼睛。

他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要出来。

一整天他他都心不在焉的，仍是没想出办法。

开会的时候，他坐在会议室里，面前的笔记本上只写了几个字，后面全是空白的。

有人发言的时候他点头，但点头的动作是机械的，像是被人按了开关。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来，饭菜扒了两口就放下了，坐在那里发呆，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动不动。

下午的会他提前离开了，他跟领导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早点回去休息。领导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确实不太好，就摆了摆手让他走了。

周志远没有回家，他开着车，拐上了一条他不常走的路。

车子穿过繁华的街道，穿过一片老旧的居民区，最后在一条杂乱的巷子口停了下来。巷子很窄，车子开不进去，他下了车，把车锁好，步行往里走。

叶小小就在周志远请假时就从空间里出来了，一直跟在他后面来到这里。

巷子里很乱，地面坑坑洼洼的，墙根底下堆着杂物。

周志远走到一扇木门前，抬手敲门。

“咚咚咚……咚咚……”

三下，停一下，再两下，这是他跟张龙约定好的暗号。

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是张龙本人，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看见周志远，连忙侧身让开：

“领导，您来了，快进来。”

院子里还是那个样子，青砖地面，砖缝里长着青苔，墙角堆着杂物。

正房的门开着，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昏黄的光照在门槛上，把门槛照得亮亮的。

彪子不在，屋里只有张龙一个人，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个搪瓷缸子，茶已经泡好了，热气袅袅地升着。

周志远进了屋，没有坐下，站在屋子中央，转过身来看着张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