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王为了成仙,将万物视为刍狗,屠城灭寨,毫不在乎人命。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老方士,根本没指望活,他就是用这辈子的命,去换天道的一笔“业绩”,为自己的下一世争取一个好的开端。
“只是曹忌这孩子,唉。”曹方士垂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
曹忌眼眶泛红,猛地抱住曹方士的腿:“师傅!”
“你这顽童,叫你自行去矣,你偏不听。”曹方士拍了拍曹忌的脑袋。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沈莹,语气变得极其郑重,带着明显的托孤之意:“姑娘,若是老朽死去,还望照拂忌儿一二。曹忌乃是天寿命格,周身福报,他天生能观人面气,可看断生死劫数。姑娘若肯相帮,忌儿定能与姑娘大计有益。”
沈莹后退半步,警惕心顿起。
“什么大计,莫要胡说。”沈莹沉下脸,立刻出声打断。
“是是是,老朽失言。”曹方士见好就收,低头不再多语。
沈莹不想再待下去了,这两人知道的太多,心思太沉。
她转身走到车厢边缘,单手按着木板跳下马车,心事重重地往回走。
阿忌的天寿命格到底是什么意思?那老头杀不了献王,但却一定要去做,对自己说的大计是什么意思,可是看出了什么?
沈莹踩着脚踏,钻回马车车厢。
刚坐稳,车门帘子被掀开。
献王脱下玄色外袍,随手扔在一旁。
他坐到沈莹对面,抽出水囊净手,动作慢条斯理。
“去哪了?”献王语气平淡。
沈莹垂下视线,盯着地毯上的繁复花纹:“去看看那个老方士。”
她没有隐瞒,也没有多说半个字。
献王擦干手,从身后的暗格里抽出一卷竹简。
他头也没抬,声音里透着漠然:“凡人窥探天机,必遭反噬,那是天道的惩戒。”
沈莹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