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拖着炽白色尾焰的炮弹,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撕裂了夜空,也撕裂了所有人的视网膜。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佐佐木能清晰地看到那枚炮弹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他能看到炮弹后方,那个男人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的表情。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身边的士兵,脸上那凝固的、难以置信的惊恐。
下一秒,光。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吞噬一切的白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瞬间的沉闷收缩,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抽成真空。
紧接着,一团巨大的火球轰然爆开。
恐怖的高温瞬间将统帅部大门连同门前广场上所有的沙包、铁丝网、重机枪阵地以及那一整个中队的宪兵,全部气化。
黄铜大门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就熔化、蒸发,连一滴铜水都没能留下。
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在绝对的高温与超压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大缺口,出现在了统帅部大楼的正中央,焦黑的边缘还在不断剥落。
冲击波紧随而至,将稍远处的两门山炮连同炮手一起掀飞到半空中,再重重地摔在地上,变成一堆扭曲的废铁。
整个新京城,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大地的震颤。
无数窗户的玻璃被震碎,无数人在睡梦中被惊醒,惊恐地望向城南那片被染成橘红色的天空。
统帅部大楼内,防空警报终于迟钝地、疯狂地嘶鸣起来。
李寒收起还在微微发烫的“暴君”,K-1摩托自动驶回他的身边。
他看了一眼那个被自己轰开的巨大豁口,以及豁口后方,那些在摇晃的灯光下,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日伪军官和文员。
天网雷达在顶层会议室,锁定了一个正在疯狂移动的、亮度极高的热源。
那个热源,正不顾一切地冲向墙角的保险柜。
李寒跨上摩托,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载着他,冲入了那片由火焰、死亡与绝望构成的地狱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