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安静得可怕。
书墨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了沈无咎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自家少爷露出这样的神情。
不是愤怒,不是焦急,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
像寒潭,像深渊,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刻的死寂。
沈无咎走到窗前。
他忽然想明白了。
高家掌握大军数十年,功高震主,威望太重。
高家军只认高家人,不认圣旨,这才是帝王心中那根拔不掉的刺。
上面那位,早就想把兵权收回来了。
寿宴刺杀是借口,边关破城是契机,通敌卖国是罪名。
桩桩件件,环环相扣,看似是匈奴的阴谋,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帝王的心坎上。
哪怕明知是误判,高家也必须死。
因为活着的高家,永远是悬在龙椅上的一把刀。
沈无咎闭了闭眼,修长的手指缓缓攥紧窗框,指节泛白。
他知道,高家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即便他查出了幕后黑手,即便他将那些伪造的证据呈到御前,那又如何?
帝王要的不是真相,是兵权。
要的不是公道,是高家满门的命。
毕竟就算没有将军令在手,高家在军中威望之盛,仅凭一个姓氏便能撼动数十万高家军。
这样的存在,帝王怎么可能容得下?
"大少爷,高家那边怎么办?"书墨低声问道。
沈无咎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