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满脸错愕,心中无比意外。她万万没有想到,此前在三角镇莫名失踪、杳无音讯的丁头,竟然会突然折返归来。
她脑中瞬间闪过此前在武家大院大厅看到的那名士兵,那人无论是身形样貌,还是说话声线,都与丁头极度相似,却绝非真正的丁头。那人身着日军军装,说着一口流利熟练的中文,身份极其诡异,至今让人捉摸不透。
她一边暗自思索着其中的蹊跷,一边快步奔赴前线战壕。
抵达现场后,果然看见一众士兵层层围聚。她立刻挤开人群走入其中,清晰看见丁头正与龙天运激烈对峙,二人甚至大打出手,衣衫撕扯破损,场面混乱不堪。
周小毛看见苗云凤归来,立刻快步上前,急忙解释道:“苗副官,您可算回来了!方才丁头一回来,就当众指认龙天运,说他就是当初暗中订购捕兽夹、设下陷阱陷害我方突击小队的幕后之人!龙天运听闻这番恶意栽赃,当即怒不可遏,直言他胡说八道,两人一言不合,直接争执打斗了起来!”
苗云凤立刻沉声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无端争执对峙?”
此时,依旧僵持对峙的两人,看见苗云凤归来,纷纷停下动作,争相上前辩解说理。
龙天运几乎气得眼眶发红、满心委屈,抬手指着丁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小姐!他简直血口喷人!平白无故污蔑我是作恶的坏人,说所有陷阱、所有算计都是我做的,是我订购捕兽夹陷害大家!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我时时刻刻都在阵地,一举一动皆有战友作证,从未擅自离开过半步!他凭什么凭空栽赃、胡乱陷害我?”
一旁的丁头叉着腰,同样怒气冲冲、气息急促,满脸委屈地开口争辩:“小姐!我句句属实、绝非捏造!当初我和您一同潜入三角镇查案,铁匠铺的师傅亲口所言,订购捕兽夹的人,姓龙,且样貌浓眉大眼、英气俊朗!咱们整个军营,姓龙的人本就寥寥无几,龙天运的嫌疑最大!除了他,还能有谁?您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
在场的王水生、周小毛一众士兵,全都一头雾水、不明真相。
众人心中满是疑惑,纷纷暗自思忖:龙天运自始至终坚守战壕、从未离营,怎么可能偷偷跑去三角镇布设陷阱?可丁头又是跟着苗云凤亲自查案归来,言之凿凿,众人一时拿不定主意,根本不敢随意站队作证,只能极力阻拦二人打斗,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等候苗云凤回来定夺。
苗云凤厉声开口,当场制止了二人的争执与相互指责。
她先转头看向丁头,沉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的?”
丁头一脸委屈,叉着腰回道:“小姐,您先前不信任我,觉得我不靠谱,将我搁置一旁,我留在三角镇也毫无用处!我便和这位小向导结伴,趁着夜色,一路摸黑赶路,好不容易徒步折返回来了!”
苗云凤微微点头,暗自推算时间,确认他的说辞合乎情理、时间对得上。
随即她又目光锐利地看向丁头,厉声训斥:“那你凭什么一回来就无端指责、栽赃龙大哥?我在三角镇就明确告诉过你,任何人都可以怀疑,唯独龙天运,绝对不容猜忌、不可污蔑!”
当着全军将士的面,苗云凤这番笃定的维护,给足了龙天运信任与支撑。
龙天运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与怒气,瞬间一扫而空,彻底安下心来。
在场众人听闻苗云凤的态度,也瞬间明白了始末,纷纷对无端挑事、恶意猜忌的丁头生出不满。
丁头见状,心中越发委屈不甘,带着几分哭腔急切说道:“小姐!我们查案讲究证据线索!铁匠铺的证词摆在眼前,您不信真实查到的线索,反倒只听龙天运一人的辩白!若是人人都能自我辩解脱罪,那我们这般辛苦查案、追寻真相,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