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是他这段时间睡得最踏实的。没有任何顾虑,就是单纯的放肆的一觉到天亮。
他洗了把脸,推门出去。
冬日的阳光照在院子里,叶子上薄薄一层积雪还没化完,江州这边地势较低些,没有多少积雪,不如太平县那便雪会积得厚一些。
陆沉搓着手哈了口气,往前院方向走了两步。
然后停住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另一侧的小院方向。
一片安静。
陆沉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拐了个弯,朝二女的小院走去。
先经过的是侯云舒的院子,院门虚掩着,陆沉伸头往里看了一眼。
侯云舒坐在院中石桌前,手里捧着一卷书。她穿了一身白色袄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
大概是感觉到了目光注视,她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陆沉咧开嘴,正准备打个招呼。
侯云舒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飞快地把头转了回去,低下去看书,装作没看见他。
陆沉张着的嘴又合上了,手也还举在半空。
他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地往前挪了两步,探头往隔壁萧婉儿的院子里看。
萧婉儿也坐在院中的石桌前,面前摆着一本书。萧灵儿趴在她旁边,两只手托着下巴,哈欠连天。
陆沉站在门口,萧婉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然后也把头转了过去,继续看书。
萧灵儿倒是精神了,她偷偷朝陆沉挤眉弄眼,嘴角憋着笑。
陆沉又吃了个闭门羹。
他退回两个院子中间的小路上,蹲下来,背靠着墙根,一脸苦相。
躲也躲不掉,走也不好走。
这可真难办呐。
外面好歹还有兄弟们给他出主意,这事儿上谁能帮他?
老宋?老宋那张嘴要是开了,他陆沉得当场社死。
他就这么蹲在那儿,蹲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