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内侍,你真想听?”
陆沉压低声音,眼神意味深长。
“有些事,一旦听了,你可能就真的没法活着回蜀州了。”
李延福盯着陆沉,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锦盒,咽了口唾沫:“你们到底要加什么话?”
陆沉一字一顿地说道:“朕以为左相可封洪州节度使,萧策可封洪州兵马使,皇帝自行决断!”
李延福愣在当场。
他自然知晓左相韦禄初到苏州,手里没有半点兵权,到了那里就是个摆设。
如果圣旨上写明让他去接管洪州军政大权,韦禄绝对会双手赞成这句假旨意,甚至他都怀疑是左相与陈路串通好的!
新皇又会作何想?这是太上皇要插手他的新朝廷?还是让他扶持新势力平衡三州势力?
新皇或许真会以不可违抗太上皇之命为由,顺水推舟认下这道旨意!
有些人需要这道假圣旨,所以它就会变成真圣旨。
李延福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陈路这随便改动一句话,就把左相、新皇和江南各大势力全算计进去了,这里面还不知隐藏了多深的水。
只要写下这句,那他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这就是阳谋!
陆沉站起身,平静的看着李延福,最后言道:“李内侍,其实我大可直接把圣旨抢过来,自己添上这句话,之后真假都不是你我说了算。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自己动手,这样更显诚意。当然,若是你不加,最后我还是会加的,不过那时候我们缘分就尽了,你的生死就与我无关!”
说完,陆沉转身挑开帐帘,大步走了出去。
留下李延福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锦盒发呆。
……
大营的另一角。
左相韦禄也被单独关在一处营帐内,与李延福相隔甚远。
他昨夜在水里冻得不轻,换上粗布袄子后勉强缓过劲,但也一宿没合眼。
他坐在椅子上,不住地叹气,对前路未卜的担忧。
随即又想到萧策,萧家到底跟陈路有什么恩怨,没人清楚。但如果萧策也落在陈路手中被杀,他就算最后能被放走,手上也没筹码了。
正盘算着,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外面天光刺眼,韦禄抬起手背挡了一下。一个中年女子迈步走进来。
韦禄虚着眼,等适应了光线,看清女子的相貌后,他猛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