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大队副大队长与乌金山镇派出所所长带人赶到煤矿,只见一个满身是血的中年男子,手里还拎着一根一米多长的大火钩子。
民警们第一反应便觉得此人可能就是凶手,立刻喊话令其放下武器。那人却毫无反应,只拎着火钩子,木然地站着。
见喊话无用,几名民警不再耽搁,一拥而上将其摁倒。那人才如梦方醒,带着哭腔喊道:“别杀我,我是根生,我是胡根生啊!”
刑警队长一听是胡根生,这不是以前的村支书吗?凑近一看,果然是老胡。他忙问怎么回事,胡根生便将自己如何中枪,又如何挨了一斧子的经过说了一遍。
至此,凶手身份确定,信息立即上报:大峪口村胡文海、胡青海兄弟二人伙同刘海旺,在大峪口实施了血腥屠杀。
此时,山西省厅指挥中心不断接到更新的死亡人数,眼见案情极其重大,立刻向正在参加山西省第八届党代会的省公安厅厅长聂海洲作了汇报。
聂厅长当即离席,上车直奔乌金山。此刻已是二十七日凌晨二时三十分,距案发已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胡文海远遁,光在大峪口村周边搜捕显然不够,必须扩大范围,将其控制在一个区域之内。
聂厅长还兼任武警山西总队第一政委,他当即致电参谋长,调集晋中、太原、阳泉支队官兵共六百五十人,沿线设卡,严密封锁各交通要道。
另有一部警力集中编排到乌金山地区,与当地刑警、交警、治安警混编为搜捕小组,在乌金山地区布下三十七处卡点。
这边部署未停,另一路警察已包围了胡文海在华聚小区的住所,还有一路则包围了胡青海家。
彼时胡青海正在家中焦躁徘徊,苦思脱身之策,忽见外面警灯闪烁、警察密布,便知大势已去。可他又不甘束手就擒,觉得自己又没杀人,凭什么抓他。
警方在外面用喇叭喊话,喊了半天,胡青海就是不肯出来。有人提议投掷催泪弹,趁其昏迷之际冲进去生擒,但这一方案最终未被采用——怕他手上有炸药,万一困兽犹斗,拼个鱼死网破,代价太大。
硬的不成,便改换策略,施以人文感化。胡青海家旁边便是他父亲胡广志的住处,警方与老人说明情况后,老人十分通情达理,亲自走进儿子家中劝降。
胡青海也明白,再顽抗下去唯有死路一条,转念又想,横竖自己不曾亲手杀人,说清楚便是。他走出屋外,立即被拿下,此时正是凌晨三时五十分。
再说胡文海。他骑着自行车逃出村子,一路如癫如狂地飞驰,头也不回,中间不曾歇息,连水也没喝一口,一口气骑到了太原市城南的许西一带。
到了此处,他实在精疲力竭,再蹬不动了,把自行车往路边一丢,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此时已是凌晨四时。他让司机把他送到太原城北的阳曲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