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父母,也没了爷爷的人儿,连哭,都哭得安安静静的。
肩膀轻轻抖着,哽咽声细细地溢出来,像一只受了伤也不敢叫出声的小动物,生怕给别人添麻烦。
过了很久,她才把脑袋抬起来。
看着被自己弄得湿湿了的帕子,云芙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唇。
“不、不好意思.....帕子被我弄脏了.....”
裴言川把帕子从她手里抽回来,折好,放回口袋。
“不用道歉。”
“手帕本来就是拿来用的。”
他微微偏头。
镜片后的黑眸落在她脸上,声音温和,却又力:
“小芙,以后你不需要为这种事情说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宁远舟的事,手帕的事,都不是你的问题,你不必为别人的错误而道歉。”
“宁家虽然资助了你大学四年的学费,但宁氏集团本就设有专项慈善基金,资助的学生并不止你一人,你不需要因为宁家资助了你,就觉得欠了宁家的。可懂?”
云芙怔怔地看着他。
裴言川见她一直盯着自己,轻笑了笑:“怎么了?还想哭?如果还想哭,也还可以继续。”
云芙被他这句话逗得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
“不、不是......”
她低头,抹了抹眼角残留的眼泪,然后,又偷偷去瞄他放那张帕子的口袋。
“那个……裴市长,你的手帕……要不你给我吧,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不用了。”
“可是被我弄脏了……”她小声嘟囔,语气里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的坚持。
裴言川看着她那副认真又倔强的小表情,忽然轻笑出声。
“眼泪而已,我自己洗就好了。”
眼泪而已.....怎么是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