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疑惑地接过,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最近两三个月在车间虚报螺栓和铆钉消耗的账目,连他出货的地方,出了多少钱都写得明明白白。
他手指微微颤抖,额头瞬间就冒出一层冷汗。
最近这半年,因为家里要补贴下乡的贺卫国,每个月都要寄钱票过去,算贺父补贴一点,也有限。
因此他手里每个月能存下的钱,要比之前少不少。
他心里不痛快,就动了歪心思,在干活的时候多报一些螺栓和铆钉的消耗,把省下来的偷偷攒起来,转手卖出去。
他这些年靠着贺父七级工的身份,在车间工作升级顺畅极了,也没人会查他。
顺风顺水惯了,谁知道.....
贺父严厉的看着他,低声询问:
“除了这些,之前还有没有?”
“没...没有,爸。
我就是这几个月要补贴卫国,手头紧了些,才一时走岔了。”
贺文声音发颤,连忙解释。
贺父看着他害怕的样子,想着他工作以来也没有出过岔子,姑且信了他,声音低沉:
“这些东西,你自己看清楚。
好在时间短,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把东西从别处原样买回来堆到工作间的角落。
出货那边你就不要再去了。
下次上报就说是数漏了,给我报上去。
你还真当人家是傻子,人家只是没有查。
这件事既然有人能知道,就代表离出事不远了。”
贺文闻言,既害怕东窗事发,扣上一个挖集体墙角的罪名丢工作,也还是心疼钱。